他说:“外面等你。”
林迁西拉下毯子,跟他对视一眼。
宗城拇指又抹了下嘴,一脸的水珠。
林迁西看见他洗过的脸,又看他薄薄的两片唇,身上的感觉仿佛一直没消退,吸口气,一下坐了起来。
到现在没吃东西,只顾着浪了。
半小后,林迁西坐在小桌边,吃完了一碗煮的方便面,身上衣服已经穿得严严实实。
宗城在旁边,差不多和他同吃完,端了他们的碗送进厨房,再出来,把笔记本电脑往他跟前推一下,低声说:“要看小电影吗?看吧,戴耳机。我去收拾房间。”
“……”林迁西忽然觉得自己跟他就是俩偷腥的贼,在他家“解压”了一回,现在都不能大声说。
他瞄瞄顾阳的房间门,站起来,轻手轻脚的,进了洗手间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很暗的黄光灯,进了洗手间里,林迁西也没再开灯,是怕灯太亮把汤姆吵醒了,随便叫一通,然后就会把顾阳吵醒。
简单清洗了一下,他又洗了一把脸,刚拉开门,没出洗手间,迎头就人进来了。
是顾阳,就站在门口,睡朦胧先喊了声:“哥,你在里面啊?”
林迁西站住了,扶着洗手池,没做声。
顾阳好像刚一觉睡醒,吸了吸鼻子:“哥,我又做梦了,先梦到妈,又梦到你那些糟心儿,唉……”
“……”糟心儿?又是顾志强那些破儿?
林迁西已经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了,毕竟看他下一秒就要进来。
客厅的灯忽然亮了,紧跟着洗手间的灯也亮了。
宗城站在顾阳后面,一手伸进来按亮了灯。
顾阳眨了眨眼,适应了灯光,转头看了眼宗城,再回头,才看清了面前的是谁。
“西哥?”他惊讶问:“原来你在啊?你们去哪儿了?”
“啊……”林迁西眼神晃一下,往宗城身上飘:“对,出去了一下就回来学习了,刚好我要走了,你上厕所啊?上吧。”
说完越过他出去。
宗城在那儿低声问他:“又做梦了?”
“嗯……唉没儿,我就习惯找你说说……”
林迁西在小桌那儿拎了书包,一手拉上外套拉链,是要走了。
浪够了,浪上天了,得走了。
宗城走了过来,看着他,朝刚关上的洗手间门偏了下头,竖着食指在嘴上,朝他做了个“嘘”的动作,思是顾阳不知道。
“操……”林迁西顿又心里一突,瞄他一眼,插着口袋就要走。
宗城跟在后面,一直送到门口。
林迁西已经出了门,又退回来,朝门里看一眼,趁顾阳没出来,勾起嘴角,小声说:“下次,‘解压’是去外面。”
宗城嘴角扬了一下:“那你就是气消了。”
林迁西痞痞一挑眉,抬手,拇指在他嘴角抹了一下,挑逗似的:“看城爷表现。”说完转身下楼了,嘴里哼了歌,很快就转弯不见了。
宗城看着他走了,又摸一下嘴,才回头关门。
他高兴就行了。
林迁西当晚到家的候刚好过零点,就像是掐着点过完了这浪的一晚。
身体酸软,精神喧嚣。
梦里都是宗城结实的腰和腿,躺床上都要出一身汗。
直到手机铃声把他吵醒。
林迁西睁开眼睛,才发现天已经亮了,习惯性就要爬起来去上学,紧跟着就想起今天刚好放月假,又一头躺了回去。
手机在响,是来电的铃声。
林迁西摸到了,以为是宗城,没顾上看号码,就按了放到耳边:“今天不浪了吧?”
“浪?浪?”电里一道温淡的声音问。
林迁西被这声音给彻底弄清醒了,听着点儿耳熟,可又想不起来是谁,坐起来,拿开手机开一眼号码,是串没保存过的陌生号码,又放回耳边:“你哪位?”
“听不出来吗,林迁西?”电里的人笑着说:“是我,罗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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