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美华得知江寻与锦瑟领证是在第二日,锦瑟亲自打电话告知的。这不是炫耀,也不是示威,而是出于一种的礼节。江寻愿意给予她最大的疼惜,而她自然也要懂得给予相应的回应。这也不是一种原谅,更谈不上委屈,更多是出于一种对于林美华的尊重。只因,她是江寻的母亲。
两人约在了林美华常去的一间咖啡厅,锦瑟早早地便到了。按照林美华当年的口味,点了一份甜品,一杯美式加糖。
林美华从车上下来,站在咖啡厅的外面,看着坐在位置上安静地锦瑟。她想起了当年,自己也是喜欢锦瑟的,这份喜欢到现在都未曾退却。可是这份喜欢,碰撞上自己对于白葭的恨,也就是变得微不足道了。
世间,除了父母对于子女会是无条件的疼爱,其他的疼爱都会掺杂欲望与条件。
两人的见面,江寻是不知道的。林美华抬脚朝里面走进去,锦瑟起身相迎,笑容淡淡地唤了一声:“阿姨。”
林美华走过去,随即落座:“江寻称呼我妈妈,你却称呼我阿姨。这么听来,你也并没有将自己当做是江寻的妻子。”
锦瑟不以为然,指着面前的咖啡与甜品: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没有改变?”
在这点上面,林美华倒是没有故意为难。她先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又拿起叉子吃着甜品,看样子口味未曾改变。
锦瑟搅拌着手中的咖啡,思索着言语要如何开口。
林美华似乎也没有立即要攀谈的意思,盘中的甜点在慢慢减少,外面从各处大楼出来的人越来越多。时间果然是最难留住的东西,她不过只是从家里出来,到了咖啡厅,便是一上午的时光不见了。
她想起自己清晨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,眼角已有了明显的皱纹,而脸部的紧致连带着光泽也在像是一团浸水了的海绵,在时间这双大手之下的挤压下,将年轻岁月的点滴流逝掉了。
她看着锦瑟,虽然没有了年少时候的阳光,却有着这个年龄该有的沉着。或许正如他人所说,每个年龄阶段都有每个年龄阶段的美。而每份人生,都有他命定的欢喜。
江家明刚回到家中,将手中的渔具交给家里的佣人,还未来得及说话,便听见江卫亭满脸笑容地说:“你儿子结婚了,你有儿媳妇了。”
江家明还没有反应过来,唐突地问了一句:“跟谁?”
“你说跟谁?这世上除了唐锦瑟那小丫头,还有谁能把我孙子拐到民政局去?”江卫亭说这话时,脸上洋溢着多年来的夙愿完成的笑容。
江寻能与锦瑟修成正果。江家明自是高兴,可他仍有些不敢确定:“江寻告诉你的?”
“当然。刚才打电话回来说的。”
江家明立即掏出手机给江寻去了电话,确认了这一消息的真实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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