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寻回到房间,关上了门,拨通了锦瑟的电话。今天是大年三十,他想要知道,此时她是一个人还是真的如她自己所说回家了。
锦瑟独自在家时,冰箱里面囤的最多的便是饺子。因为方便。江寻打电话来时,她正将饺子放进沸水里面放。
没有所谓的新年问候。因为他知道,她不需要。他听着饺子水开得咕噜声,问道:“在做饭?”
“煮饺子。”
前几天他无意之中翻过锦瑟家的冰箱,急冻室全是饺子与汤圆,保鲜室是牛奶,酸奶,还有一些水果。听到饺子二字,他便知道锦瑟没有回家。
当然他也没就此询问,也避免提起有关自己家里的热闹。他找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聊着,以此来清减锦瑟的凄凉。
锦瑟将煮好的饺子从锅里盛进盘子里,再倒了一点酱油在碟子里,她将电话夹在肩膀与耳朵之间,端着饺子与碟子往餐厅走去。
这些都是她从超市买来的速冻饺子,馅的种类倒是多,味道差的却不是一星半点。她一直想要找寻到与唐凯包出来同样味道的饺子,所以这些年来,只要听说哪里新开了饺子馆,她一定会去尝鲜。结果,往往都是败兴而归。
锦瑟吃着饺子:“你们家今天是不是也会包饺子?”
江寻嗯了一声:“你很喜欢吃饺子?”
“算不上喜欢,算是一种念想吧。”
“因为叔叔?”在清云市的时候,江寻已经知道唐凯去世的消息。怕惊扰了锦瑟沉痛,便没有多问。
或许是察觉出了江寻的小心翼翼:“江寻,已经很久没有人跟我聊聊我爸爸了。”
“其实,在我爸爸去世之前,我一直认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。他会满足我所有的愿望,从不苛责于我。在他看来,我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,值得被他宠溺。”
“每次我爸爸放假在家,都会包饺子。他会调上几种馅,包几种花样的饺子,放在冰箱里面。他知道我不会做饭,这样他工作忙的时候,我也就不会饿肚子了。”
“我妈总是说他把我宠坏了。其实我自己也这样的觉得。以至于他走了这么多年,我还是不愿去学着做饭。因为我始终觉得,他没走。”
唐凯离世四年,锦瑟一直不愿意面对,那般疼爱自己的父亲就这么抛下自己一去不复返了。相较于那间宽敞,装修精致的别苑,她更喜欢住在这里。她在这里,舔舐着自己与唐凯的往昔,找寻着唐凯留存在这个尘世的痕迹。
江寻听着锦瑟平缓地讲述,就似一颗饺子卡在了自己的喉咙,让他呼吸不畅。内心所有酝酿已久的话语,出口却只是:“锦瑟。”
简短的两个字,却涵盖了他内心的所有疼溺。
“我没事。”话刚落,因为自己没有注意,在吃饺子的时候,不小心咬到了嘴唇,下意识地叫出了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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