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被人半胁迫着带去更衣的途中,贤卿的脑子里转过了很多阴谋诡计,猜测皇贵卿会给他穿逾制的衣服,或者安排什么人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样子,等等。
他已经在暗中盘算好了相对的应对之策,自觉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能全身而退,可他万没有料到皇贵卿竟然会如此简单粗暴,直接令人给他准备了一套小侍的服饰。
这样的衣服他并不是没有穿过,之前为了不被人察觉地和皇上私会,他也曾悄悄换装溜去如阜宫,甚至还在皇上批阅奏章的书房里和她厮混过。
可是那些只不过是他们两人的小情趣,皇贵卿此举却是明晃晃地在羞辱他,向他和所有的卿侍表明他祁子骞地位低下,在他眼里和宫里伺候人的小侍无异。
贤卿气得眼睛都红了,咬着牙不肯从命,可宁云宫几个身材粗壮的小侍却无视他那点微弱的挣扎,强按着扒下他身上华美的服饰,换上了粗陃破旧的小侍衣服。
之后又粗暴地将他拖到一干卿侍的面前,众人惊讶、嘲讽,混合着幸灾乐祸的眼神,顿时毫不掩饰的落在他身上,活像他是摆在戏台子上任人参观的丑角似的。
“唔——”皇贵卿看着他羞愤欲死的脸,似笑非笑地道,“贤卿穿上这一身倒是意外地合适呢!弟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呀?”
元君闭宫不出,如今整个后宫就只有他一家独大,而且众所周知的盛眷正隆,虽然凤印握在贵卿的手中,但宫中的人谁不知道那只是他一气之下才丢出来不要的?
以皇上对皇贵卿的爱重,恐怕只需他一句话,凤印便可以重新回到他的手中,因此现在没有一个人敢于得罪他。
况且他针对的还是大家都不太喜欢的贤卿,此言一出众卿侍立即出声附和,纷纷夸耀皇贵卿眼光独到,给他选择了最合适的服饰。
贤卿穿着最低品级的小侍衣服,发髻散乱地跪在殿中,一脸木然地由着他们指指点点,所有尊严都在这些肆意品评当中丧失殆尽。
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,众卿侍的话都说尽了,还是翻来覆去的那些,皇贵卿见他不悲不喜,终于失了兴味懒懒地众人散了,他才得以解脱。
皇贵卿先行起身离去,其余卿侍也都一个接一个地离席,华丽的裙摆从他眼前相继飘过,他们嘻嘻哈哈地谈论着首饰和妆容,仿佛跪在地上的人不存在一般。
“殿下……”之前被拦在殿外的两个小侍等众人散尽之后才敢进来,慌忙地扑上去扶住他,眼中满是惊惧的泪水,“您受苦了……”
“回宫。”贤卿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,隐在袖中的十指缓缓松开,几滴鲜血随之滚落在洁白的地面上,显得触目惊心。
在被小侍扶出宫门的时候,他驻足回望了片刻,看着门楣上高高悬着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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