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家族长啊。”老者的声音难听极了,语气里带着嘲讽意味,似乎半点没将向族长放在眼中。
听见这老者的话,向九儿的心更是凉了一半。
看来是个真的有本事的,不然也不会明知道阿爸是谁,还是这个语气,甚至连脸都没有露。
反观向族长,面色深沉,眉头紧锁,也不诧异对方言语里的嘲讽,倒像是知道对方是谁似得。
【咚】
老者手中的拐杖抵在了地面上,发出了沉闷的声音。
借由拐杖的力,老者缓缓站起身来,缓慢的踱着步,而后转过身子。
向九儿这才瞧见了老者的样貌。
这老者的皮肤如同枯木一般,身形消瘦,一身灰色衣裳倒显得宽大,像是罩了一个大布袋子挂在身上。
只靠一个腰带在腰上束住,更像是扎了口的面袋子。腰带上系了一小串葫芦瓷瓶,中间夹杂着一对儿铜铃,细细看去倒是跟向族长手腕上系着的铜铃有几分相似。
老者露出来的手臂像是一截纤细的树干,手腕上挂了几串珠子戴的发亮,似乎有些年头了,每颗珠子上都写着梵文。
再观他的面容发际线向后,头骨高耸,稀疏的白发长长的在脑后辫了一节半长不短的辫子垂在肩膀上,辫尾上系着一根发绳,时间久了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一截蛇尾缠住了老者的辫尾,蛇头出现在老者另一侧的肩膀上,吐着猩红的蛇信子,微微歪了一下头,似乎在锁定猎物一般。
这老者的神情跟蛇相似,让人看着很不舒服。
“阿爸……”向九儿不由得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拳头,心里咚咚敲着鼓。
“咳咳……”老者将手掩在嘴前再度咳嗽了几声才开口道:“向族长,别来无恙啊。”
“叔公。”向族长微微颔首,面色虽依旧凝重但态度相对恭敬。
“叔公?”向九儿听见向族长这样唤那老者也是一愣。
“呵呵,我哪里还担待得起你向族长这一句叔公。”老者鄙夷的笑了笑,眉尾微挑,嘴角向下拉扯着,到让他本不好看的脸更加扭曲。
“……”向族长没有接话,只是将头再度抬起看向老者。
“我早已自立门户,与你向家没什么关系了。”老者微微扬起下巴说道:“你们向家的姓氏我也不稀罕了,我姓何。”
“向字分家,便是何……”向族长呢喃了一声又看向老者说道:“既然叔公已经执意分家离开向氏一族,又何必带走向家七蛊?”
“向家七蛊?你在开玩笑么?”何老笑了笑说道:“这分明是我何家七蛊,跟你向家有什么关系!”
“这是向家七蛊,还是何家七蛊……叔公当真不知道么?”向族长眸色渐沉。
“知道如何,不知道又如何?”何老冷笑说道:“这本就是向家欠我的,是你那早死的爷爷欠我的。”
“向家七蛊自祖上传下来,隶属整个向氏一族,却不属于任何人。”向族长说道:“只有族长可以炼化这向家七蛊,且代代相传。”
“却也是你下令封了向家七蛊!”何老看着向族长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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