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之后,交易地点约在海边,时间是明天凌晨一点。
坐在大厅里的长椅上发呆,那些躲在安全屋里的神职人员早就出来了,教堂里人来人往,很多损坏的东西都靠他们自己重建。
除了神职人员外,我还看到了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和八九岁的孩子,她们看起来不是教会成员,我在她们身上没有看到十字架,而且她们也没有在胸前画十字的习惯。
“叔叔,这个给你吃。”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默,扭头一看,一个梳着辫子的小女孩把手伸到我面前,手心里攥着一枚糖果。
我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轻声笑笑,伸手接过了糖果,然后摸摸她的头,小女孩开心的冲我呲牙一笑,蹦蹦跳跳的跑开了。
“这么大的人还拿小孩子的东西。”希娅从教堂外面走进来,坐在我旁边,一脸埋怨的样子。
“你把用命赚来的钱都给这些孩子买糖果了?”我看着孩子的背影轻声问道。
“不好吗?”女神笑着反问我。
“用杀人赚的钱去做救人的事,算不算一种救赎?”我侧身躺在女神的腿上,看着拱顶的圣母壁画幽幽道。
“别想太多,你跟我不一样,这是我的责任跟你没关系。”女神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侧脸。
“如果能够获得救赎,我倒宁愿和你一样!”我苦笑一声。
“再多的善举也掩盖不了犯下的罪孽,我们这种人永远得不到救赎。”女神的话很残忍,却是我们早已认清的现实,这就是佣兵的路,一点点通向地狱之门的路。
沉默了片刻,我忽然想起什么,看着女神问道:“那些孩子是怎么回事?”
“听神父说,那是他们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,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无家可归,就算有家也找不到在哪儿,她们原本是要被卖到中东和南美做妓女,幸亏被神父发现了,及时把她们救了出来。”女神看着那些天真的孩子,嘴角挂着一丝母性泛滥的微笑。
“连孩子都是?”我惊讶的问。
“孩子更值钱,没听说过雏妓吗?”女神白了我一眼。
“真是可怜!”我竟然对她们泛起了同情心,这是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情感了,自从成为佣兵之后,我就没再同情过任何人,因为同情和怜悯会让我送掉自己的命,这是魔鬼教我的。
“你看她们多可爱,就像天使一样!”希娅满面笑容的看着玩耍的孩子们。
我没说话,轻轻闭上眼睛,听着她们银铃般的笑声,不知不觉的竟然睡着了。
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女神不在我旁边,抬手看了看表,已经晚上八点,大厅里亮着灯火,我从长椅上坐起来扭头一看,所有人都在长椅上坐着,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胸前,做出一副许愿的样子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我知道他们在向上帝祷告,这种事女神经常做,刚刚经历一场战火,他们需要用这种方式安抚内心的恐惧。
我四下看了看,女神也在里面,就坐在前面第一排,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,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,盯着神坛上的十字架发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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