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公子望着窗外的夜色,许久才说:“先时,观中有不懂事的弟子,偷看杂策原册之后不知天高地厚,就试了试祭天地文,但用颂文刚念完‘念天地苍生’这五个字,就横死当场了。要祭奠天地万灵,就得要真的知道它们苦,真心实意地愿意解众生之苦。不然是要死在它们手上的。”
汤豆怔住。
这样吗?
“有什么稀奇?”大公子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“也不知道是什么混帐教你的这些。若是别人。单是一个祭天地文就能要人命了。你以为,天地是什么人都祭的?”
汤豆好不怕死,问:“那天地是什么人才能祭?”
她觉得,大公子的话听上去,有点太过夸张。像以前写作文,拼命把原本平淡的事,在立意上拼命地往高了拔。
“我当时根本没有想这些。”她说。
汤豆便把自己与凌诒和相斗的时候,发生的事情说了“这之后便不好了。”
“什么‘便’不好?这还叫便?”大公子叹气“你该说,都做了这些你才不好。也难怪无为要给师父写信,再三地说,让师父怎么也要把你留在观中。他还给我写了信,通篇都是溢美之词。什么千古难见而不自知!”
汤豆回想起来,无为在她面前到是没有流露出太多。反问:“我做这些有什么稀奇?”想在大公子身上多得到些信息。
大公子似乎也不能适应师叔这个叫法,顿了顿才说:“她不过是些小事,你还是选顾着自己吧。”说着坐回桌边,拿起笔却久久难以落下。似乎难以抉择。
汤豆努力欠了欠头,看到桌上铺的是黄符纸。
查看完之后,只说:“好些了。虽然不多,但至少已有了点血气。”见塌边的小丫头在打瞌睡,也不高声说话,走路到有些放轻手脚的意思。只是他只有一条腿,手里的拐难免会弄出响动。
小丫头醒来,窘迫地连忙从塌沿上爬起来,立到旁边去。见两个人都没有责怪的意思,这才微微松了口气。不知道是不是受过提点,怕两个人要说什么师门中的话,连忙退到门口侍立。
而守在塌前的服侍汤豆的小丫头打着瞌睡。
汤豆叫了一声“师叔。”
汤豆还没被抬下车,便失去了意识。刚才说那么多话,实在是超出她的承受能力。
汤豆问“师叔。春夏如何了?”
这间屋也并不是正经的卧房。看上去更像是在书房里的放了张小憩的塌床。除了床,就是书,还有个丹炉放在外间,有下仆守在旁边,里面不知道在烧什么。
大公子大概觉得她有点不知礼数,与师长说话竟不自称为弟子,开口就是师父的名讳。但张了张嘴,看她面无人色,最后没说什么。只问:“之后可又做过什么?”
“我看到无为有没寄出来的信。说你用过祭天地文。”大公子放下笔,问:“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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