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那一点残阳带来的暖意,一入了夜就飞速消失殆尽,寒风卷着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地上的残枝枯叶,吹得呜呜作响。
很快,伦敦的街道上就见不到一个人影,这种时候,除非是流浪汉,再穷苦的人都不会出来讨生活的,都躲进了勉强能遮风避雨的陋舍,裹紧了所有能穿上的衣服、被子,伴着凄厉的风声打着寒颤。
但天气对那些贵族富绅们并没有什么影响,多半已经在家中升起了旺盛的炉火,闲适地品尝着女佣才端上来的热茶,三三两两,或是闲谈说笑,或是打牌取乐。
海森公馆也并不能免俗,虽然三人谈话早遣散了女佣,但壁炉里的火始终烈烈地烧着,映得正对着坐的武曌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,格外魅惑,更引得斯图特转不开眼。
“海运我可没插手。”武曌笑吟吟地歪了歪身子,“大概它跟我最大的关系就是能让我每年多添置几件珠宝、裙子了。”
“看看这个呢?”斯图特从怀里掏出薄薄的一张契约书,轻飘飘地递给武曌,动作随意地好像这只是一张便宜的草纸,而不是价值数万英镑的股权让渡协议。
武曌接过来迅速地翻了一翻,不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当初就是斯图特欣赏达西所以才默认了对半分的股权,不然海运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是万万轮不到达西头上的,若是换了别人承办,跟斯图特分利就不是五五了,三七都甘愿。
现在这份契书中却写明,达西、斯图特各自只占三成,武曌自己独占四成!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其实是达西家占了七成,而斯图特反倒占了三成,毕竟现在的女性是没有财产权的,这上面也只是写明让渡给达西,日后作为武曌的嫁妆陪送。如果达西想要借此逼迫,独吞股权,简直易如反掌。
当然,这是不现实的。先不说达西的为人,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,就说真做了,这海运的生意也就做不下去了——没有斯图特的名头庇护,多的是人想要分一杯羹。但这毕竟展示的是斯图特的态度和诚心,意义不是直接能衡量的。
不见现在就算有斯图特罩着,还是隐隐有人在打这个主意?
武曌没说接受,也没说不接受,只是抖了抖手里的纸,笑道:“原来你们好多天没回来,就是做这个去啦?”
斯图特没能看到预想中武曌激动感怀的表现,略微有些遗憾,又有些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之感,他也笑道:“是——要想把股份分割,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”
他没具体说其中的难处,但武曌也能料想,最起码伯爵府上的追随者,一定不会这么甘愿的——更有甚者可能就想,伯爵既然肯分自己的股权给达西,为什么就不能卖给他的追随者?比起能得到的利益,股权明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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