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川觉得喉咙有些痒,又有些哽,十多年不曾涌上来的酸楚,就在这时忽然光临,让她措手不及。
她慌张地别过头,生硬地对他说:“不、用,管、好、你、自、己。”
“总要留个好人对付千嘴佛,你看哥哥我是不成了,你快把它给我,我保证护好它,就算我死了,它也给你留着。”露离勉强地挤出一个笑来,不过她没看到,他的笑简直难看至极。
忘川突然觉得厌恶死这个字,厌恶到不能从任何人嘴里听到,更不能从他嘴里听到,她立刻地回绝道:“不、许。”
她不许他代替她,更不许他提到死。
她要他们都活着,活着走出这迷宫隧道。
忘川的话虽比平常更加冷酷决绝,可露离却觉得他终于离她近了一点。
于是他用胳膊抹了一把快要滴到眼睛里的冷汗,克制着十指连心之痛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还是那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男人,微微喘着气说:“不许就不许,都听你的。不过忘川,趁着现在千嘴佛还只是初级形态,我们得尽快找到它的嘴中嘴,你那些神隐的宝贝还是不能用吗?”
露离咬牙撑着若水继续和千嘴缠斗,好让地面暂时保持相对震动幅度较小的状态,这样尽量能让他们在地面匍匐前行。
忘川双手都占着,一面牵制住声声忧怕它乱动,一面还要拉扯着他,避免他的手再用力直接报废掉,这样一来她根本无法试着触动中微子,但隐隐能感觉到磁力场好像恢复了一些。
露离似乎看出她在犹豫,于是主动提道:“你先松开我,我自己能行。”
忘川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,虽然地面震动幅度变小了,但难保忽然变强,若是那样,她再无法使用中微子发射微波桥,露离一旦被震到那些岩砂壁的嘴上,肯定会被彻底撕碎,她不能冒险。
“忘川,你相信我,只要你活着,我们才有机会都活下来。”露离尽力忍痛弯了弯嘴角,安慰她道:“你也知道我多怕疼,你看我还能笑出来,说明我不太疼,你先松开我。”
一股难以下咽的酸涩感又涌上喉头,忘川感觉到似乎有离子刀在划她的肺管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仍是摇头,不停地摇头。
她看得出,他很疼,不然他的额头上不会有那么多汗珠,密密麻麻的像是淋过雨一样。
“快点啊,我真的不疼,你别怕,我不会有事,也不会让它有事。”露离有些急了,脱肉离骨的痛哪能是说忍就忍,更何况他以前虽说也尝过疼滋味,但他比较健忘,早不记得那些久远到恍惚的疼痛,此刻能坚持着正常说话已经是奇迹了。越拖的时间长,对他越不利。
终于忘川松开了他那侧的手,不过同时改成了用脚勾住他的腰,只要震动幅度暂时维持现状,那局势就还在可控范围内。
她迅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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