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尔看起来心情极好,见叶粢埋头进来,只当营地中病人太多,她操劳过度,身心俱疲,一扫二人傍晚时的不痛快,赶紧招手让她进来。
叶粢赶紧走了过去,以扶额礼,然后双手垂在身侧,她低头不语,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头,胸口起伏不定,好半晌,她抬头,眸光里跳跃着两簇愤怒的火焰。
“首领,某想请教你一个问题,”叶粢垂眸,快速掩盖下眼中的愤怒,她不能这么冲动,如今她还身在敌营,冲动处事,只会有害无益,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下来。
阿木尔正在抬头看向叶粢,见她垂眸盯着脚边,神色古怪,又听她有事要问,便起身绕过案几,走到叶粢身边,双手负在身后,微微低头,看着叶粢白皙温柔的侧脸。
“小军师可是太累了?你且坐下,我让人准备了晚饭,咱们边吃边说。”
叶粢心里记挂着蓬莱阁一城的百姓,闻言抬头看着阿木尔,神情不咸不淡,“首领,某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。”
阿木尔挑了挑眉,眉宇中带着一股温柔的笑意,“你且说来听听。”
叶粢就这么对上阿木尔好奇的目光,她却笑不出来,只冷淡地问:“首领,请问你族人同我的族人有何不同?”
阿木尔被叶粢绕进去,“什么你的族人?我的族人?”
叶粢不解释,继续问道:“南羌人是人,汉人就不是人吗?虽说南羌人惯常喜欢掳掠汉人做奴隶,可是努力也是人不是吗?那一城的汉人如今被瘟疫折磨的家家灵幡,户户死人,死了这么多人,不知道首领夜里做梦,会不会被这些无辜的鬼魂们纠缠不放?”
叶粢的话越说越冷,越说越慢,字里行间都是恶毒的诅咒,那一城的百姓无辜被害了性命,阿木尔作为罪魁祸首,若是她是其中一员,必定日日夜夜纠缠不放,直到他命丧黄泉才肯罢休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阿木尔温柔的笑意凝固在脸上,瞬间被滔天的怒意代替,他愤怒地看着叶粢,眼中闪过一丝不经意间的疑惑。
“事到如今首领没必要再诓骗我,你既然有心研制瘟疫来祸害人命,就应该准备好有一天被人咒骂,你南羌百姓的性命是命,我万户百姓的命,就是不值一提地泥沙?”叶粢面红耳赤指责着阿木尔。
她无法想象在没有及时的医治下,那一城的百姓将忍受怎样的无边恐惧和如影随形的瘟病,那种随时随地生存在不安忐忑的环境中的恐惧,她比谁都明白。
“你知道了?”阿木尔面皮黑如锅底灰,他本来就知道瞒不住叶粢,既然她从别的地方知道了,那他没必要再隐瞒下去,在他眼中汉人比不上草原上的牛羊,蓬莱阁中的汉人,更是比不上军营里的汉人奴隶。
既然知道了,那他就要让叶粢明白她如今的身份。
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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