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一行人同若风将苏浅儿扶上后面的马车。马上原本是用来堆放平时常用的衣物,这会倒也派上了用场。
若风向苏浅儿问清了别院的路向,跟他们的方向不同,只好折返调头。
苏浅儿坐在马车里,看她脸色苍白难看,洛大夫先行替她诊脉。
“我不碍事…”避了一会雨,此时又坐在那车里,苏浅儿渐渐恢复了力气来。
洛大夫见她能说话,继续将脉把完,她脉搏跳动虽有些紊乱,但未有异常之处。
问道:“今日可有尽食?”
苏浅儿摇了摇头,道:“我不饿,能不能请你们加快些,我祖母病得厉害。”
洛大夫不再多说,掀起帘子才发现雨已经停了,与若风说了一下苏浅儿的意思。
不久,便到了别院前,若风扶着苏浅儿下了马车,洛大夫也随之下来。
忽抬头,别院里的下人跪在院里中间,低着头,纷纷低声落泪泣语。
苏浅儿心头一紧,全身像被浇灌了冰水一般,一只脚久久无法踏进院门里。
“姑娘,小心!”脚下似有千般重抬脚进门时差点跌倒,若风急忙相扶。
走到一般时,余婆婆失魂落魄的从屋里出来,看到正面走来湿了衣裳的苏浅儿,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老夫人……她走了…”
苏浅儿听到一下子僵住,不停的摇头:“不可能…不可能的,祖母不会丢下我不管的,她不会丢下我的!”
忽而疾步冲向屋里,阴天的屋里,光线昏暗。苏浅儿走近跪下,轻轻握着苏老夫人的手,她安详的躺在那里,像是睡着了一般。
“祖母,你醒一醒…浅儿请来了大夫给你看病,你快醒一醒!”
若风和洛大夫已经进门,苏浅儿转身拉过洛大夫,不停的念道:“快帮我祖母看一下,她一定能醒过来的!”
洛大夫看着床榻上的苏老夫人,知道已经晚了一步。对苏浅儿道:“姑娘,请节哀,她已经去了。”
“没有!”苏浅儿极力嘶喊着:“她只是睡着了…是睡着了”
若风见她悲伤过度,不好再去提醒,把洛大夫叫出来一起离去。路上不免叹道,原来有些人,竟和我们行军打仗一样,自己的命,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没了。
余婆婆忍着伤心,来到苏浅儿身旁,同她一样跪坐在地上,呆呆的看着床榻。
“姑娘…让老夫人好好的走吧,她是最不愿给别人添麻烦的,临走时特意交代丧事从简,勿扰旁人…”余婆婆说起来几度哽咽。
“老夫人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姑娘…你可要保重着身体,别院的事务一切交由我来处理。我已经差人去了苏府,二老爷既然暂时不在,就先紧着三爷过来料理吧。”
余婆婆细说着一切的安排,苏浅儿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,她的思绪早已飘向了天外。
看着她就躺在那里,握着的手从柔软到慢慢僵硬,也要已失了温度。
这一刻,她永远的失去了祖母,失去了最挚爱的人。
从此以后,对她而言,还有什么好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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