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沐生再次陷入沉默,他不知如何向苏浅儿说明一切。苏浅儿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便起身要走,白沐生才道出事情的原委。
原来,因为上次苏浅儿去白家求救被林若娇拒之府外,白夫人就已对她做了训斥,责骂她不懂礼数,心气小容不下他人。
于是林若娇为了赢回白夫人对她的偏见,便向白夫人说起自己姑母与安王府沾点亲戚。她愿意去向姑母讨个人情,将安王府的婚事拦下来,成全白沐生与苏浅儿,自己则回到远方的家中,不再过多打扰。
白夫人见她已有悔过之心,在事情紧要关头,还能顾着自己儿子的心情,便也心软了。心里开始做了打算,决定将正室的位置留给林若娇,而苏浅儿则以侧室的身份嫁给白沐生,这样倒也是两全齐美。苏浅儿向来心性高,做事又直接果断,如今有了林若娇与苏浅儿不太对付,那两个人之间可以互相制约,最终还是由她来把控大局,白家依然是她说了算。
苏浅儿听后,只觉得可笑,她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自己的终身大事竟然可以由别人随意变换。
想着想着不由得发出笑来,笑着笑着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。若是祖母还在,哪敢有人如此欺负自己?
“我知道是委屈了你,可现在的局势对你十分不利,我们只能先保全能在一起。浅儿你放心,即使娇儿嫁进白家,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,以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是,你要相信我!”
早在他坦白一切的时候,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变得冰冷起来,不知是傍晚闷热的天气原因,还是心里头过于焦急,白沐生不停的擦拭着额头的滴汗,等着苏浅儿给出的答案。
可是任由白沐生说些什么好听的话来,都像是在掩饰事情本身的面目。苏浅儿都再无动于衷后,起身准备离开。
白沐生见状,实在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,他咆哮道:“难道你宁愿去嫁给一个不知生死的人,都不愿意嫁给我当侧室吗?”
这一句话重重的击打在苏浅儿的心房,心口如绞肉一般的疼痛。眼前的白沐生,似乎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。从祖母去世的那天起,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,他都没有出现,当再见到他的时候,他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位女子。
在白夫人指婚的时候,他甚至没有站出来为他们的婚事争取过,如今祖母去世不久,她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思绪,便要开始与别的女子共侍一夫?
或许,是她的内心还不够强大,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。
苏浅儿站定,将手中的红盖中缓缓丢落在地,深呼一口气缓和情绪,回头道:“是,我宁愿嫁给一个不知生死的人,也不愿意当你的侧室!”
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,这是她拼尽所有力气才敢说出的一句话,她要的从来不是身份,她要的不过是一份始终如一的爱,不用被别人分割的爱,至少,不是那么快就被分割的爱。
他曾经的那些承诺如今看起来是多么的荒唐,他在祖母面前信誓旦旦说要守护她一生,没想到这么快就全忘了。
可是,他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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