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,五指山上。
唐朝凯旋的军队从北方数百里处经过,自成一格小世界般的五指山这儿,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。
年轻的和尚穿着破旧的黑色麻衣,背着竹条编织的箩筐,在山壁上不断开凿,挖掘着,不时有碎石从他的脸侧落下,溅起几点土碴。
搬山是件苦差事,也是件笨差事,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,和尚就已经瘦了一大圈。
原本还略有几分精瘦的脸,此时已经全然没了人形,脸颊干瘪凹陷,如同枯骨上蒙皮的身体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,就算和尚小有些武道修为,但近日来,他风餐露宿,吃得不过是些野果野菜,粟米干饼,哪里支撑得住他如此大的运动量?
武道修行也得遵守能量守恒啊。
常人或许对佛门弟子有些误会,认为他们只吃素,不吃肉,实际上却是谬误,尤其是武僧,武道修行,单靠吃素怎能扛得住?
猴子依旧在喋喋不休,他已经太久没有和别人说过话了,所以嘴皮子一动,就再也停不下来“秃子,唐朝人是不是都像你一样黑。”
和尚耐心地一一给予答复。
“当然不是,贫僧只是晒得时间多了些。”
猴子又道:“秃子,唐朝假如真有你说的那么好,为什么还要跑那个什么天竺去取经?”
和尚双手合十,笑道:“就好比世间万事万物都各有优缺,唐朝的优处自然是极多的,但在佛法上,可能比天竺要稍差些。”
猴子又道:“哦——秃子,俺想吃东西了。”
头顶突然没了声息。
猴子唤道:“秃子,你是不是累了?”
没有任何回应。
蓦然间弥漫起一股惶恐,猴子惊惶道:“秃子,你在哪?”
“秃子你是不是走了?”
“你说好要救我出去的!”
一声比一声急,到了最后,仿佛化作了尖啸。
半晌,才响起了和尚有些沙哑的声音:“在的。”
他紧紧地捂着磕在石头上,仿佛打了个对折的手臂。
眉头沁出大滴大滴的汗水,疼的一张黑脸都白了几分。
他说:“猴子,等我一会儿,我可能有点累了。”
“好,那你休息吧。”猴子迅速安静了下来,过了一会儿才说,“秃子,你没走,真好。”
和尚哑然失笑,一边撕扯着麻布衣衫给自己包扎,一边道:“我答应过你的事,自然会尽全力去做,没什么好不好的。”
猴子却突然想到了什么,咧开嘴,露出白森森的锋利犬齿:“不是所有人答应了一只蠢猴子的话,都会尽全力去做的,有的人,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背叛。”
远方,眺望着这边的身影低下了巨大的头颅,低声道了句:“比如我。”
夕阳西下,投影出一道无法想象的魁梧身躯,两只牛角蜿蜒盘旋,宛如魔王......他手持一把开山斧,一双巨大的牛蹄一前一后,摆开架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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