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在忐忑中度过。
眼看着越来越临近科举考试,考生也就越来越多。
整个青州因为成山成海的考生相继涌入,而变得十分热闹,无论是客栈里,还是街边小摊,书局,茶楼。
只要目光所到之处,皆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考生。
但凡长着耳朵的人,从他们身边经过,就能听见这些考生的高谈阔论,以及对眼下时政的看法。
一个个眉头紧皱,神色严肃,看上去像是忧国忧民的朝中大臣。
若是不在这种话题上说出几句来,恐怕很难融入读书人这个群体,这几天,林三经常拎着瓜子或者糕点,一边吃一边蹲守在人群中。
听着这些考生辩论朝中风云,听够了就跑回客栈,跟大哥和二姐,把听来的内容全都说一遍。
林娇单手撑着下巴,轻声嘟囔了一句:“这是朝中时政吗?明明就是皇家秘闻啊!”
林三手肘撑在桌子上,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大哥,二姐,我还听到他们提起惊鸿郡主……”
一直埋头温书的林清闻言,抬起头询问着:“你听到什么了?”
林娇挑眉,有些意外地瞧了大哥一眼。
林三:“当然是晟王爷与当地陛下的关系,听说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,晟王爷之前可是前皇帝眼前的大红人。”
“他们都说,晟王爷之所以能活到现在,就是因为他好色好赌,挥金如土,完全就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,所以陛下才会纵容他喘气。”
林娇听了后,倒是有其他的想法。
倘若晟王爷真的如外界说的那般,萧慎徽与谢安等人又怎么会与惊鸿郡主来往亲密呢。
不过,这种八卦比不上当下的事情——
明天就要赶赴考场了。
准备科举考试前夕的这几天,林娇兄妹二人与那五位同窗好友,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,去爬青州城外最高的山。
等到太阳升起,他们一行七人才往回走。
那个时候,路上以及客栈里的考生渐渐多了起来,他们刚好回到客栈,钻进房间里,大家一起温书,相互探讨押题。
一日三餐都有客栈里的小二送到房间里。
偶尔还有三郎过来,与他们说一说笑话,闹一闹,一转眼就来到了最至关重要的日子。
华灯初上,客栈大厅里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坐在角落里,往常那些高谈阔论的书生也早早回房间休息。
准备养足精神,明日以最好的状态参加考试。
林清和林娇兄妹二人也早早躺下休息,等到再睁开眼睛,就已经来到了凌晨。
林娇从床上起来,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滴漏,刚刚过了五更,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。
她侧耳听了一会儿,还未下楼,就能听见楼下传过来的躁动沸腾。
这时,潘氏也跟着起来了。
她亲了亲女儿的额头,柔声问着昨晚睡得好不好,闲谈之间,潘氏下了床,看了一眼碳炉上炖的小米粥。
妇人笑了笑,一边忙着手边的事,一边轻声道:“娇娇啊,起来检查下考篮,娘去看看你爹他们起来没。”
林娇穿好衣服,应着:“嗯,知道了娘。”
等到潘氏出去没多久后,睡在隔壁房间的父子三个跟着一起过来,检查了几遍考篮,确认该带的都带了,这才出发。
果然,推开门走出去,迎面扑来的便是四处涌动的考生。
楼上过道里亿有行色匆匆走过的,大厅里有等着早饭,又有着急出门等不了的……
林家几个人有条不紊错开那些人,下楼后一路走出客栈。
此时外面还是一片漆黑,夜空上的云层厚重,不知把月亮和星星藏到哪里。
黑暗中,只有那些赶赴考场的考生,手里拎着晕黄的灯笼。
时远时近……
林大福听了葛老先生的话,没用马车,选择了轻便的扁担,他挑着扁担走在最前面,林三拎着灯笼跟在身边,为父亲照亮脚下的路。
而潘氏则是守在林清与林娇身边,为他们打着灯。
走了一会儿,微凉的夜风吹来,潘氏连忙问道:“娇娇,清儿,你们冷不冷?”
“娘,不冷。”
“娘,我也不冷。”
话音落下,一家人之间的气氛也跟着沉默下来,面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感到了一丝忐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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